2020年9月4日 星期五

Pavel Haas四重奏訪問

(原文刊於2018年6月11/12日Pavel Haas Quartet訪台音樂會,由鵬博藝術與台中古典音樂台FM 97.7主辦)

提問/朱得嘉   譯/吳毓庭

Q1:您們曾跟幾位偉大四重奏團的成員學習,例如史麥塔納四重奏的史坎帕(Milan Škampa)和拉撒路四重奏的列文(Walter Levin)。不知您們從他們那裡學到最多的是哪些事情?

A:如果不是針對特定的合奏技巧或曲目而言,我們學到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要帶著熱情面對作品;這是讓我們四個人能夠凝聚的方法,也是我們的老師史坦帕一直鼓勵我們的。


Q2:一直以來,捷克向來以有著悠久且深厚的弦樂四重奏歷史著稱。優秀的四重奏作曲家從18世紀的史塔密茲、瑞巴,到20世紀的馬替努、哈斯;傑出的四重奏團從19世紀末的波西米亞四重奏、20世紀的塔利希四重奏到21世紀的您們。不知是否在捷克真的有種獨特的弦樂四重奏文化或氛圍,才能出產那麼多位偉大的四重奏作曲家和四重奏團?

A:捷克最重要的弦樂四重奏熱潮發生於19世紀,因為那時整個國家都在極力爭取自身的文化認同,所以無論是業餘四重奏或是專業室內樂團,都在捷克各個愛國集社沙龍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從那時起,室內樂與弦樂四重奏就在我們國家漸趨普及,促使了大量的優秀室內樂團出現。


Q3:著名的捷克音樂學者貝克曼曾在其著作中指出,德弗札克在其生涯最後尾聲選擇的道路是走向華格納,而非布拉姆斯,而今晚演出的降A大調四重奏,正是他人生的最後一首絕對音樂作品。您們也演奏過幾首他的早期四重奏,是否會將這首Op. 105的四重奏視為他在此領域耕耘一生後,集大成的終極之作?此曲是否還有一些他源自美國時期的影響?

A:這顯然與我們的觀點相悖。德弗札克在創作第八號交響曲時,已是一位擁有個人音樂語彙的大作曲家。儘管他最初的一些作品確實可能受到布拉姆斯影響(譬如d小調弦樂四重奏Op. 34),但後來他很快就建立起自己獨樹一格的語法。Op. 105更不用說,是他最出色的晚期作品之一。


Q4:在音樂史浩瀚的弦樂四重奏曲目中,很少作品是用降A大調寫成的,除了德弗札克這首之外,蕭士塔高維契的第十號四重奏可能是唯一在常演曲目中的。此曲中是否有展現出這個不常見調性的一些獨特之處?

A:最直接的答案是,音準要相合就變得非常困難,但這也讓此曲有了降A大調那種非常輕柔的美以及濃厚的鄉愁,完全和E大調那種光彩耀人、清新的個性截然不同。


Q5:我們知道史麥塔納的第一號四重奏帶有半自傳的性質,曲中不時插入他人生幾個片段的描寫。您們是否會傾向將他可能的個人感受、承受的煎熬,注入詮釋並傳達給聽眾?是否有可能不理會標題,將這首作品視為完全的絕對音樂來演奏或聆聽?

A:如果不知道史麥塔納的生平而去演奏這部作品是非常可惜的。儘管在大部分的段落中,我們專注於純粹的聲響變化都不會有問題,但在終樂章幾個關鍵之處,若不知道背景,對樂曲的吸收影響就很大;如果不知道,觀眾可能會覺得這個終樂章很奇怪,特別是結尾處怎麼會如此戲劇化,但如果聽者知道作曲家於這段是在描寫他耳聾後,長期出現耳鳴的狀況,就是第一小提琴拉奏非常高音之處,也就能理解到,正是因為這一段,使得作品有了新的高度。


Q6:在與Supraphon唱片公司的訪談中,您們曾提到史麥塔納寫作弦樂器作品的織度其實是比較「鋼琴化」的,如此造成的困難是對個別樂手較多?還是對整體合奏的挑戰較大?這些困難之處又在哪裡呢?

A:無疑是個別聲部需要克服的困難比較多。就室內樂作品而言,這首曲子聽起來宛如是將四個樂器融合為一個「管弦樂團」一般,然而有少數幾段,主要在中間聲部,像是在寫給鋼琴的左手彈奏,這裡的技術就非常有挑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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