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10日 星期四

How Henry Meyer of LaSalle Quartet survived

試譯自The Inextinguishable Symphony: A True Story of Music and Love in Nazi Germany by Martin Goldsmith


本文章書中的一段,提到的是偉大的四重奏團LaSalle Quartet中的第二小提琴手Henry Meyer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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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二月,我飛到辛辛那提訪問Henry Meyer -- 當時柏林猶太管弦樂團的「班傑明」(意指最年輕的成員)。

1941年九月,納粹決定遣散猶太人僅存的文化部門(包括樂團、出版社、報社等等),而Henry Meyer當時是樂團中年紀最小的。他先是被送去做保險套 … (中略)不久後,他父母就被送進集中營,他跟弟弟則被分到德勒斯登的炸彈工廠,每天早上四點半起床,走四哩的路,六點開始工作。

某天,他弟弟嚴重的腹瀉,完全無法起床工作,他只好自己去。回家時,弟弟已經死了,這時他才發覺事態的嚴重性。不久後他又注意到離宿舍不遠處總是冒出帶有屍體惡臭的濃煙。他壯膽問了守衛,「 都是你們的人啊!」

不久後他又被丟進一間醫院,準備隔天被送進毒氣室。那天晚上有個人去看他。 Meyer說:「我知道你們明天就會把我處理掉了。」那人問他以前是混麼飯吃的,他說自己是音樂家,拉小提琴的。他也反問對方是什麼人,他說是監獄裡的醫師,住在Breslau。 Meyer說:「Breslau,我跟我們的樂團在那邊演奏過。」「Tartini的小提琴協奏曲嗎?」「對。」「那場音樂會我也在場。」

然後那醫師就走出去了。幾分鐘後又回來,但一個字也沒說,忙了一陣就又往外走。不久後,他扛著一具屍體走進來,放在Meyer旁邊,然後將Meyer一把扛在肩上往外走,到隔壁的軍營才把他放下。他讓Meyer跟那死人交換了身分。

後來醫師幫Meyer在藥局裡弄到一份工作,他也在此漸漸恢復元氣。某天,一個守衛的阿兵哥聽那位醫師說Meyer是音樂家,就過來找他:「喂!你!104994號,去報到!」他就這樣被抓到樂隊裡。但他只會拉小提琴,對管樂器一竅不通,幸好他即時看到一對鈸倚著牆放著,趕緊抓過來,並跟長官說他是敲鈸的高手,然後就這樣靠著那對鈸熬到大戰結束。事實上,他還因此頗受歡迎,因為守衛們很喜歡拿石頭丟他,每次讓他用鈸去接,發出匡噹巨響,他們就樂得很。

1945年初蘇聯開始反攻德國後,他先是被送到另一個叫Buchenwald的地方,不久後就被釋放,重獲自由,並設法到了紐約。1947年,他跟一個老朋友Gerti Totschek去聽Bruno Walter指揮紐約愛樂演奏馬勒的《復活》交響曲,那也是自從1941年二月,他們自己的樂團演奏同一首曲子 (他們最後的幾場音樂會對所有台上音樂家和台下聽眾都意義重大) 之後,第一次聽到音樂。在承受了那麼多年,歷經無數的悲苦、面對那麼多的死亡之後,「不到兩分鐘,我們就已經淚濕滿襟了。」Meyer回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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