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4日 星期五

魏因貝格歌劇《乘客》簡介

 

有一陣子(主要是2018年)花了不少時間在聽Weinberg的各類作品,不過老實說,還說不上非常喜歡,他的音樂語彙對我來說還太難以捉摸,有時還有點怪異。他越大型的音樂,像是包含合唱的交響曲,越多靜悄悄,趨近無聲的片段,倒是獨奏作品,像是無伴奏小、中、大、低音提琴的奏鳴曲,能讓這些樂器奏出聲響非常豐富,巨大能量的音樂。

但是他的歌劇《乘客》卻是一聽就被超強烈的情感和深刻的力量緊抓住。這是Weinberg認為自己一生最重要的創作,但是到1996年過世前他都沒親眼看過演出。1968年完成前不久,他曾在Shostakovich家把整部劇自彈自唱給主人和作詞者Medvedev聽過三次,Shostakovich後來回憶說他原本沒預期Weinberg第一次寫歌劇就可以寫到這麼好,並馬上透過他的影響力幫忙安排首演,但後來因為諸多因素沒能演成。Weinberg過世前兩天,都還跟Medvedev抱怨無法看到這部歌劇上演的遺憾。

要到2006年,《乘客》才在莫斯科以半舞台的方式首演,完整的舞台製作首演則是2010年,在布雷根茨音樂節由當紅炸子雞Currentzis指揮維也納交響樂團,也就是這片DVD/BD的錄影。

主角Liese年輕時曾在奧許維茲集中營中看管囚犯,她在隨同外交官丈夫前往巴西任職的船上,看到一位疑似是15年前她任內監管的女囚Marta,被嚇到魂不守舍,因為Marta早該死在集中營裡了。在丈夫的逼問下,Liese才道出那段過往。

原來,Marta跟未婚夫Tadeusz一起被關進集中營後就沒再看過對方。兩年多後,因為某位長官喜歡音樂,而Tadeusz會拉小提琴,在他被命令去從被屠殺者成堆遺物中拿小提琴的路上,遇到了Marta,兩人激動不已,而這一切都被Liese看在眼裡。Liese打算藉由讓他們偶爾相見的恩惠,控制住Marta,間接增加對其他女囚犯的管理。

Marta生日的前一天,Liese問Tadeusz要不要跟未婚妻相見,她可以安排,卻遭Tadeusz斷然拒絕;她再問Marta,「當然好!」「但是你的未婚夫不會來幫妳慶生!」Marta馬上了解Tadeusz寧可一死,也不願兩人同遭利用的心理。這時反倒是Liese自覺受辱,憤而將兩人的死令往上呈。在音樂會上,原本應該要演奏長官喜歡的圓舞曲的Tadeusz,卻拉起了巴哈的夏康。當然,他馬上被折磨至死。

這部歌劇分兩幕,第一幕三個場景,第二幕五個,全長約兩個半小時。劇情就在今、昔間穿插,不過其實進行到最後,劇情都沒有明確指出Liese看到的那個神秘女人就是Marta。

在沉重的劇情下,音樂當然也不會太悅耳。不過,借用一位在芝加哥看過這部演出的樂友說的,整部看下來很震撼,不論是音樂或劇情都可以想很久。很多唱段,尤其是第二幕中間,囚犯們明知死期將至仍一一幻想出獄後要作什麼的獨白,有種時間停滯下來,近乎絕望的感覺,實在很難坐著舒服的聽,跟貝多芬Fidelio中Florestan在獄中帶著希望的詠嘆調呈現的完全是兩個世界。

另外,現在很多歌劇的製作喜歡把背景轉移到納粹德國,表達對那個畸形年代的反思,不過《乘客》活生生就是講述當時的故事,就在囚牢中。Weinberg的父母和妹妹都在集中營中死去,想必讓他寫起這部歌劇是字字血淚。 顯示較少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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