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譯自 The Rough Guide to Opera by Matthew Boyden)
即使在慣於把伏特加和男子氣概扯上邊的俄國文化裡,穆索斯基沉迷杯中物的程度還是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在雷賓於他過世前幾天畫的那幅驚人(嚇人)畫像中,我們可以看到他喝醉酒時的神態。酒精在他身上或許是可以發酵出許多超絕的獨創性,但也讓他留下一屁股沒寫完的音樂,最後還讓他命喪黃泉:他死於一次嚴重酒精中毒所引發的癲癇發作。
但他在酒醉狀態下能辦到的事情,還是少有人能望其項背。有一次,他的醫師柏汀森邀請義大利男高音拉維利唱一場義大利詠嘆調的音樂會,並請穆索斯基擔任鋼琴伴奏。以下是他的記載:
音樂會前一天,拉維利說希望隔天能早一點找個時間跟伴奏合過一次。很難得,也很高興的看到穆索斯基是清醒的,並且答應了。於是當天一早我就到他家去。結果才一進門,我就被他神智不清的模樣給嚇到了!任我怎麼好言相勸,他完全聽不進去,還不斷頑固的咕噥著:「不,我現在真的沒辦法。但是晚上一定沒問題!」那時穆索斯基住在一個狹小又破爛的房間,桌上站著幾瓶伏特加和一些殘餘的可憐食物。他好不容易才站起來要送我出門,卻又能用極度禮貌的儀態跟我說再會;雖然不像把我當成路易十四,不過對一個醉到近乎不醒人事的人來說,還是不可思議。當天晚上七點,他果然準時出現在我們音樂會的地點。
不幸的是,他待在休息室裡的時間太久了,久到讓他足夠把桌上所有的酒品嘗一輪,也越來越醉茫茫。而且拉維利突然說他的聲音狀況不好,音樂會的所有曲目必須降半個或一個音才好唱。
我連忙衝到穆索斯基面前,問他的伴奏能否達成這項任務。他自信煥然的從椅子上一躍而起,說:「有什麼問題!」話一說完就走到鋼琴前,讓拉維利先用一半的音量把所有曲目移調走過一遍。想必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些義大利音樂,但已足夠拉維利對他精湛的演奏和驚人的移調演奏能力讚嘆不已,讓他邊抱著穆索斯基邊喊著:「多麼偉大的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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